凡用人之道,若以燧取火,疏之则弗得,数之则弗中,正在疏数之间。从朝视夕者移,从在准直者亏;圣入之偶物也,若以镜视形,曲得其情。杨子见逵路而哭之,为其可以南可以北;墨子见练丝而泣之
,为其可以黄可以黑。趍舍之相合,犹金石之一调,相去千岁,合一音也。鸟不干防者,虽近旨射;其当道,虽远旨释。酤酒而酸,买肉而臭,然酤酒买肉不离屠沽之家,故求物必于近之者。以诈应诈,以谲应谲
,若披蓑而救火,毁渎而止水,乃愈益多。西施、毛嫱,状貌不可同,世称其好,美钧也。尧、舜、禹、汤,法籍殊类,得民心一也。圣人者,随时而举事,因资而立功,涔则具摆对,早则修土龙。临淄之女,织纨而思行者,为之悖戾。室有美貌,缯为之纂绎。徽羽之操,不入鄙人之耳;抮和切适,举坐而善。过府而负手者,希不有盗心;故侮人之鬼者,过社而摇其枝。晋陽处父伐楚以救江,故解捽者不在于捌格,在于批伔。木大者根攫,山高者基扶,蹠巨者志远,体大者节疏。狂者伤人,莫之怨也;婴儿署老,莫之疾也,贼心。尾生之信,不如随牛之诞,而又况一不信者乎!忧父之疾者子,治之者医,进献者祝,治祭者庖。
大凡用人的方法,就像用燧钻木取火一样,钻得太慢、不连续不能出火,钻得太快过密又不容易钻准,最好是快慢疏密恰到好处。从早晨看晚上太阳移动了,用曲的东西校正直的东西,物体就会残缺。圣人看待事物,就好比照镜子一样,能够做到全面把握事物的曲直情况。杨朱看到四通八达的道路就哭泣起来,因为这道路既可通南也可通北,不知如何选择;墨子看见洁白的生丝就抽泣,因为这生丝既可以染成黄色也可以染成黑色,人的取舍志向,就像金钟石磬一旦定形,音调也就固定,相隔千年,音调仍然不会发生变化。燕子之类不伤害人类,即使相距很近也没有人射伤;鸟类中挡道妨碍人类的,即使离人很远,人也不会放过它们。买酒而发酸,买肉而变臭,所以打酒买肉仍然离不开屠坊酒店,因为寻求外物必定会去近的地方。用欺诈应对欺诈,用骗术对付骗术,这就好像披着蓑衣去救火,挖开河渠来堵水一样,只会乱上添乱。西施和毛嫱,形体外貌很不相同,世人称赞她们的美艳则是相同的;尧、舜、禹、汤的治国法典各不相同,但他们的德政深得人心则是一致的。圣人随着时势变化而行事,根据自己的才能资质来建功立业;比如多雨时要准备好贮水器具,天旱时制作土龙以求...